廖祖笙:夜色固化在了墨黑里


——廖梦君惨烈遇害四周年祭




夜色苍茫,丛林间黑暗无际。能照耀我们蹒跚前行的,除了惺惺相惜,剩下的唯有心头良知的星光。我在血泪中穿行四年,走不出夜的丛林。而许多行者,则在暗夜霜行草宿了半个多世纪。黑夜坚拒光明,夜色固化在了墨黑里。

颤音此起彼伏,划破夜的沉寂。暮色是弱肉强食的摇篮,昏黑中有狼群在奔突,有吸血蝙蝠在狂欢,有蚊虫快意于长夜,嗡嗡飞向牧童和羊群……恸哭和哀鸣四起,夜鸟惊飞,花颜失色,墨黑的山野有嗜血的欢歌在狂野地传唱。

在人吃人、人整人、人抢人的长夜,我们见识了太多黑暗手法的下流,也有着与日俱增的愤怒和无奈。我们知道,哪怕是丛林间的一朵花一株草,也不该永远隶属于黑暗。可为什么,阳光总也映照不了这片幽暗的山野?为什么?

我们曾将自己视为这广袤山野的一部分,当山野荒草蔓生时,我们也曾像爱惜自己的庄园一样,积极致力于除草。却有“庄园主”咆哮:表皮刨刨就好,切莫触及荒草根部,否则不但要缴了你的耙子,还要强加给你屈辱与伤悲。

于是我们踽踽而行,在今夜挣扎得越发无所适从。我们知道人长了一张嘴,除了用以饮食,还有一个功能就是言说,而文字的表达,正如我们日常口头的言说,行使的是天赋人权。我们往往忘了在黑夜行使这权利,会祸从天降。

黑夜的供桌上,渐渐堆满各式各样的祭品,祭品的种类还在不断增加。我和我唯一的孩子,同样也是黑夜供桌上所摆放的祭品。有个优秀且阳光的未成年人,被黑夜凶狂吞噬迄今,已是整整四年,历史知道他的名字叫作廖梦君。



我在夜色加剧泛滥中写作此文,不单是为了悼念惨烈遇害的廖梦君,也不单是为了悼念我自己。我在几年前就已经说过:“我甚至常常觉得自己只是象征性地活着,其实我已经死去多时。”往后的我,将会更像是废人和活死人。

人尽皆知我月初发表不再写作政论、时评的声明,是黑夜压迫的一种结果。当时在我和有司之间发生了什么,你或能想到,或已远远超出了你的想像。我的人生如此波澜起伏,家破人亡后又成了“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

我在回答警察“讯问”时,内心自我告诫:他们是我的乡亲,他们只是在奉命行事,他们对于是与非、对与错、罪与非罪,也会有起码的认知和判断。我给予了我所能给予的配合。我的兄长和我的夫人,都成了我的“担保人”。

我的评论文章无不是围绕新闻由头或社会现象展开评说,竟然“涉嫌诽谤党和国家领导人”。给指出问题者强加“诽谤”的枷锁,试图断章取义把观点的表达,当作“捏造事实诽谤”的“罪证”,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近期与我遭受了类似威胁的,还有作家余杰等人。天亮前说什么都只会是多余的。夜色这般狰狞,而我也确实走得倦了,只能叹息着放下行囊。血淋淋的现实摆在面前,蛮横黧黑盘踞在路口,我能再说什么,说了又有什么用处?

因此在天亮之前,我更多的时候大抵只有笔端蒙尘,往后纵使写作,恐怕也需把文章力争写成谜语。我不奢望我孩子的冤魂,在今夜能得到救赎,当然也不会再相信“依法治国”的鬼话。执法者们不能是、也不该是权贵的家丁。



某个草食性动物的悲剧,与山野间所发生的总体悲剧相比,委实算不得什么,尽管廖梦君的遇害给我夫妇俩带来的是永远抹不平的伤痛,尽管写作几十年来,几乎是我唯一的生存形式,但与遍野的哀声相比,还只是惨痛的一角。

事已至此,我只能对君儿说声抱歉。这么多年来,我怀着悲天悯人的情愫,总想着对乌云狼藉的黑夜能有所救赎,结果我竟悲哀地发现,文字的绵针根本穿越不了无耻的盾牌,我连自己也处在了险境,连孩子的冤魂都无法救赎。

我为自己只是一介文人感到可悲,更为夜色固化在了墨黑里感到可耻。丛林间鸟啼花落,风声鹤唳,并不仅只是小动物和植物们的耻辱。我救赎不了什么,也并不仅只是我的耻辱。我若啼血的杜鹃鸟,我做了我该做的和能做的。

由此哪怕黑夜以某种卑劣的伎俩,在我和其他作家的颈项上,套了一根隐形的绳索,把绳索的那头拽在手里,随时准备将绳索勒紧,在夜风的狂啸中,我们自问俯仰无愧。我们或对不起遭连累的亲人,但我们无愧于国家和良知。

多灾多难的黑夜,单是在我蜗居的小城,近期就有一座座的桥梁彻底损毁于横流污渎。由那些坍塌的桥梁,想到莽林荒野中的种种不堪,我的内心溢满了忧伤,有时会自语:桥断了,桥断了……有些桥梁断了,是难于再重建的。

当然丛林间的肉食性动物,在狂野中,未必就能听得懂某些怨愤的挽歌。其实这也已无足轻重,夜色固化在了墨黑里,那么就固化着吧,且看乌天黑地到何时。而在天亮前,我能给这夜的祭品之一献上的,还是只有两行挽联——

廖梦君同学千古!

廖梦君同学安息!

写于2010年7月16日(廖梦君同学惨烈遇害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中学4周年,杀人狂徒在中共治下逍遥法外第1460天!遇害学生的尸检报告和相关照片是“国家机密”!作家廖祖笙在国内传媒和网络的表达权被党国公然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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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本站不少篇章源于廖梦君同学惨烈遇害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中学第223天(2007年2月23日)廖祖笙新浪博客备份,所标示的文章发布时间,与当时发布或重贴的时间完全相符。廖祖笙新浪博客于2007年4月25日被封删,廖祖笙搜狐博客则于2007年1月21日被封删。长期以文为生的廖祖笙家破人亡后,在国内传媒和网络竟再也没有了说话处,之后在境外服务器上陆续创建了50多处个人网站,一概被“伟大的墙”迅速屏蔽,紧接着网站内容也一一被看不见的黑手删得空空如也。在虐杀无辜学子的血腥惨案面前,在令人发指的滔天罪恶面前,这股以公权为依托的黑恶势力以各种流氓手段公然剥夺受害者的表达权和申诉权,甚至悍然演绎用枪杆子对付笔杆子,既是疯狂掩盖血腥的又一旁证,也是中国人权旁落的缩影之一。“中国依法保护公民的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此类漂亮话在专制冻土上随处可见,可实际情况又如何呢?无言!
相关阅读:廖祖笙:是谁,指令你们这样疯狂删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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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政的铁蹄踏碎了廖祖笙曾有的父子情深和怡然之乐。他们不仅以极其凶残的手段剥夺了一个无辜孩子的生命权,还以同样凶狂、流氓的手段,公然剥夺着一个作家的表达权!他们以拙劣的谎言和无耻的嘴脸掩盖血腥,把一个坚持为中国百姓看病难、买房难、上学难、申冤难、就业难呐喊的作家,残酷迫害到了这般境地!他们意在打造一个震慑的标本,在作恶的曲径上迂回裸奔,最终让世人看到了他们制造这起惨案的终极目标,要指向的是谁!他们惯于炫耀自我的“强大”,可在民不聊生、民怨沸腾中,他们却怕了——竟会怕了一支笔,甚至是一个网站,一个博客!

沉痛悼念惨烈遇害的廖梦君同学!沉痛悼念…不只为你而泣…

廖梦君遇害当年部分官员列表
(若列表有误 敬请指出)
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 胡锦涛
时任国务院总理 温家宝
时任中纪委书记 吴官正
时任中宣部部长 刘云山
时任中央政法委书记 罗干
时任公安部部长 周永康
时任教育部部长 周济
时任广东省委书记 张德江
时任广东省省长 黄华华
时任广东省纪委书记 王华元
时任广东宣传部部长 林雄
时任广东省政法委书记 刘玉浦
时任广东公安厅厅长 梁国聚
时任广东教育厅厅长 罗伟其
时任佛山市委书记 黄龙云
时任佛山市市长 梁绍棠
时任佛山市纪委书记 蔡河义
时任佛山宣传部部长 蒋顺威
时任佛山市政法委书记 吴志强
时任佛山公安局局长 杨建华
时任佛山教育局局长 冯彦荣
时任南海区区委书记 李贻伟
时任南海区区长 区邦敏
时任南海区政法委书记 刘坚明
时任南海区公安分局局长 刘坚明
时任南海教育局局长 卢志华
时任南海教育局副局长 霍兆锦

廖梦君同学千古!廖梦君同学安息!

  廖梦君同学生于1990年11月18日,籍贯中国福建,于2006年7月16日惨烈遇害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中学,享年15周岁。遇害当夜,狂风席卷,雷雨倾盆。暴徒、帮凶以为巧妙得手,然而苍天垂泪,风雨怒号,是日悉数看在眼里。

  梦君生于书香门第,系作家廖祖笙之子,自入学以来,品学兼优,其勤奋好学、聪明乐观、乐于助人、拾金不昧、正直刚毅等诸多优秀品质不但长期为校内外所公认,亦为父母之骄傲。不论他求学何地,年年均为班干部、三好学生或文明学生,学习成绩始终名列班上前茅。即便是在遇害当年,亦为学习委员、数学科代表。他一路自豪走来,奖状、证书盈尺。

  梦君遇害之前,其父为推翻新的三座大山秉笔直书,尤其强烈反对教育乱收费、高收费,连篇累牍痛斥教育积弊,笔锋直指教育系统最高长官。惨案蹊跷发生,公权百般怪异,遇害学生含冤莫白,杀人恶魔逍遥法外!民怨汹汹,痛彻心腑,仰天长叹……不知今夕是何年。

  梦君的鲜血绝不能白流!梦君的惨烈离去,系离奇岁月之惊雷,是巨大的惊叹号,亦为社会悲哀之缩影。此乃以血泪与生命铸成的时代符号,在历史的长河中必将唤醒人们滴血的记忆!

  杀人的恶魔终将下地狱!愿上学难早成历史!愿人吃人快快过去!

  梦君同学千古!梦君同学安息!


  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中学于中共治下沦为杀人魔窟!惨案发生在2006年7月16日,绝人之后的狂徒在党国公然包庇下,迄今逍遥法外!作家廖祖笙在国内传媒和网络的表达权被党天下公然剥夺! 
 

沉痛悼念惨烈遇害的廖梦君同学!沉痛悼念…不只为你而泣…